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上午。
直至午膳时分,院外才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温知恒公务归来,抬眼便望见厅中那道温婉安静的背影。
柔和晨光落在她素净的衣料上,清雅恬淡,沉静得让人安心。
他心头微暖,轻声唤道:“沈姑娘。”
沈宜枝闻声回头,见是他归来,立刻起身行礼,礼数周全得体。
“温公子,今日冒昧叨扰,我是特地前来还礼。”
温知恒笑着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坦荡。
“昨日不过举手之劳,算不上帮衬,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他顺势真诚邀约。
“恰逢午膳时辰,沈姑娘若不嫌弃,便留下来一同用膳吧。”
沈宜枝坦然道谢,没有推辞。
重生一世,温知恒是为数不多待她公允温柔、不带半点门第偏见的人。
算得上是她绝境之中,难得的一丝暖意。
席间饭菜清淡雅致,氛围松弛安稳,毫无拘束。
温知恒闲谈说起家乡扬州的烟雨风光,市井烟火。
沈宜枝听得认真,眼底漾着浅浅向往,不时轻声发问。
闲谈间隙,她悄悄抬眸打量。
温知恒眉目清朗温润,身姿颀长挺拔,肩宽腰窄,是最衬衣衫的端正身段。
昨夜她彻夜难眠,反复思索沈家出路。
她一心想彻底挣脱将军府的桎梏,不再依附任何权贵。
凭自己的手艺和本事,撑起全家生计。
思绪流转间,一个清晰稳妥的念头,在她心底彻底落地生根。
沈宜枝眼底微微发亮,轻轻放下碗筷,神色诚恳又郑重。
“温公子,接下来这番话,或许有些唐突。”
温知恒立刻放下碗筷,眉眼温柔,耐心十足。
“沈姑娘但说无妨。”
沈宜枝细细斟酌措辞,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家布料生意日渐萧条,我想试着转型,做成衣定制售卖。”
“我观温公子身形端正挺拔,格外衬制式衣衫,所以……”
话未说完,其中心意已然明了。
温知恒瞬间会意,唇角笑意愈发柔和,体贴通透。
“无妨。我平日公务缠身,正缺几件合身常服。沈姑娘尽管拿我试手,我全无介意。”
沈宜枝没料到他应允得这般干脆利落。
她昨夜反复推演许久,连被拒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