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说过我心仪柳轻兰?”
连他自己都辨不清,这份对沈宜枝的别扭在意究竟是什么。
偏偏她一次次将他往外推,一次次把他划归到旁人身边。
沈宜枝眸光微顿,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语气淡然疏离。
“是我误会了。只是在外人看来,你与柳姑娘郎才女貌,最为般配。”
这句客套又疏离的成全,彻底点燃了孟景煜心底的怒火。
他眉心紧拧,不耐至极。
“深夜追到此处,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
沈宜枝坦荡开口,字字恳切。
“我求你高抬贵手,恢复沈家的布料生意。”
孟景煜挑眉,眼底翻涌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高傲,带着刻意的刁难。
“我若是不依呢?”
轻飘飘一句话,便牢牢攥住了她全家的命脉。
沈宜枝长睫缓缓垂落,掩去眼底的卑微与无奈。
声音轻得近乎无力,却依旧挺直脊背。
“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肯罢休?”
见素来温顺倔强的她终于服软示弱,孟景煜忽然仰头低笑。
笑声散漫恣意,带着掌控局面的优越感。
他抬手不耐挥手,将身侧两名美人尽数遣退。
厢房内瞬间寂静无声,只剩两人静静对峙。
孟景煜倾身向前,居高临下,碾压式的气场牢牢笼罩住她。
“很简单。”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语气带着刻意的羞辱与试探。
“像她们一样,取悦我。”
“沈宜枝,别故作清高。女人最大的归宿,便是嫁个好人家。别以为我不知,你们沈家一直想攀附将军府。”
沈宜枝缓缓低下头,鼻尖酸涩发胀。
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湿热雾气。
前世破碎不堪的过往,轰然涌入脑海。
她想起年少懵懂时,孟景煜也曾满眼真诚,郑重向她求取婚事。
那时的她,一眼心动,傻傻托付了全部真心。
彼时门第悬殊,婚事受阻,无人看好、无人祝福。
两人躲进深山破庙,草草拜过天地,私定终身。
她倾尽满腔爱意伴他左右,爱得卑微怯懦,像见不得光的影子。
可后来,他要迎娶柳轻兰时,却昭告全城,许诺十里红妆、盛世婚典。
他愿以全京城最隆重的排面,风风光光,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