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琼自打听了自家夫人是因为仲执意才不得不对郗虑委屈求全,满腔的怒气,一时憋回去了大半。
碧琼很清楚自家夫人与仲执意之间的闺友情。
莫不说情,便是这许多年,仲执意对自家夫人也算上刀山下火海。
姑爷死的时候,仲执意更是冒着大雨随自己前来陪伴夫人。
若是没有她,姑爷不在家时、夫人失去姑爷时……碧琼都不敢想,自家夫人会有多么难捱。
仲执意突然恨起自己:“都怪我,若是我仔细提防,不被安乐公主设计,就不会牵连你。”
碧琼附和晏蕴婉的话:“仲女郎,夫人说得没错,那郗虑摆明就是冲着夫人来的。比起其他,夫人定是愿意为了救你,才屈就于郗虑。”
“那就一直这样忍耐下去吗?”仲执意光是假设想想自己是晏蕴婉,就会觉得要发疯。
她气得哼哧哼哧直出粗气。
又隔了好半晌,仲执意恍然想到什么,犹疑地启唇:“那个……蕴婉,我们就是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郗虑当真可以放下过去的成见,对你真心实意。如今你们又已然算得上门当户对,你若是还对他有情的话,你们要不要……”
仲执意伸出两根手指,而后贴近。
晏蕴婉霎时睁大了眼睛,就差把瞳眸瞪出来。
碧琼更是汲汲道:“仲女郎,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夫人与那郗虑怎么可能!夫人她……”
仲执意打断碧琼,一本正经:“我先申明,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只是,蕴婉,薛济他过世已经快满一年。往后你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与其形单影只,不如寻个真正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长相厮守。”
“你和郗虑会比从前更明白,你们能在一起,是多么得来之不易。”仲执意目光坚定,望着晏蕴婉热切又道。
晏蕴婉还是瞠目结舌,想都没想便答:“这不可能。”
“如何就不可能?蕴婉,你还不明白吗?”晏蕴婉扭头向另一侧,仲执意追了过去,“他说让你答应他的这些条件,分明是想亲近你。明明做出那副恨透了你的模样,可在香水雅集那次,你只无意给他夹了菜,他就似乎所有怨恨都没了。”
晏蕴婉躲不开仲执意,于是羞恼地瞋向她:“仲执意,你莫不是在香水雅集被他收买?”
仲执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着说着激动了,匆匆收敛情绪,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