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又沉溺回了一个不真实的梦。
仲执意又道:“所以,你是坚信安乐公主不喜欢你吗?那你呢?”
桓谌再次望向仲执意,那似大海翻腾般的眼眸,如今清晰地摆在仲执意面前:“若说不喜欢,便是我欺瞒了女郎。我曾像爱着春日与繁花一般,爱着公主。但那种心绪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是深爱过后又不爱了。
仲执意可以确定,桓谌的情伤真的来自安乐公主。
“如果我不嫁你的话,这都城中还会有其他女郎嫁你吗?”仲执意的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怜悯。
桓谌苦笑了笑:“大约也会有。只是身份地位过于卑微,又或是在成婚以后迫于公主的威压,对我避之不及。”
“总归,我本也不想成亲。”桓谌不知是在安慰他自己,还是在安慰仲执意。
仲执意复仔细想了想。
她倒没有很怕安乐公主,只是觉得麻烦。如果她不嫁桓谌,桓谌或将内心孤寂地度过一生。
这本也没什么。
那她自己呢?继续无止境地与各式儿郎相看下去?找个或许连承诺只娶她一人都不愿意的男子成婚?
仲执意嫌恶地摇了摇头:“若是我嫁你,你能答应此生与安乐公主划清界限吗?”
这下换是桓谌惊诧地望她。
那震动与不可置信的目光,随之变为坚决与果断:“我桓谌立誓,此生只要女郎不负,桓谌定不会心猿意马,另娶二色。若有违此誓……”
桓谌顿了顿:“叫我不满三十而亡,自此桓氏败落,再无复兴之机。”
仲执意怔了怔:“……行。谁先变心谁是狗!”
仲执意与桓谌的婚事仍继续推进。
桓氏向仲氏下了长达一条街的聘礼,金银玉石、良田庄园、铺面房屋……数不胜数。
仲执意也被告知,自己也该对自己的婚事上点心,这挑选喜服、打造什么样的首饰、准备夫妇礼,还得他们新人自己操持。
仲执意爽快得很,直接修书与桓谌说:这些琐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你好好温书,准备明年的春闱。
城中不乏又有一些流言四起。
仲执意拉着晏蕴婉陪她去琳琅阁挑选首饰和喜服样式的时候,身旁遇见她们的勋贵人家,无论是侍女仆役,还是公子女郎,乃至家主主母,总有人议论:
“听说了吗?便是这位抢了安乐公主的未来驸马。”
“公主大人大德,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