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执意颔首:“民女自然是信的。公主天潢贵胄,高高在上。可是,民女一没有违背律法,二没有抢夺旁人夫婿,三终究是朝廷公卿的家眷。公主当真要为了杀死民女,而惹祸上身吗?”
公主应也不是,驳也不是,气得双手发颤,指着仲执意:“你你你……来人,给我把她按在马下,杖责三十!”
安乐公主话音刚落,车帘之外已是响起窸窸窣窣侍卫赶来的声响。
当马车往下坠了一瞬,仲执意迅疾道:“今日我若反抗,便是闹到陛下那里,民女也自觉占理。故而,还请公主不要责怪民女一会的冒犯之举。以及出了这巷子,若是公主的人还敢在追,就别怪民女主动将事情闹大。”
车帘被掀开,仲执意猛地抬脚踹出去。
待那率先登车的侍卫滚落马下,仲执意飞身出了华盖,随后借着周身繁杂的物什——废弃的竹筐、摆放的晾衣竹竿等等,拦住追来侍卫们的去路,自己则驾着骏马,调转方向,往大道上奔去。
橙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追出来的侍卫们,刚准备朝着那方向继续飞奔,倏地望见,不远处的左将军府,正有守卫纵目望来。
他们不敢往前,亦派了人回头询问公主的意见。
安乐公主怒而拂袖:“等我挽回了休宁哥哥,定叫这刁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仲执意比约定赶到薛府的时间迟了。
晏蕴婉已站在门首等了好一会。
看见那个橙红的身影出现,晏蕴婉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晏蕴婉扶仲执意下马,温声道:“我还以为执意你今日有事耽搁,不来了。”
仲执意心仍在“扑通”直跳:“是有事耽搁,但我说要来,就一定会来的。”
末了一句,仲执意似乎已经平复了心绪,对晏蕴婉扬唇,露出明媚的笑靥。
晏蕴婉被她感染,也微微笑起。
触目望见她额首上细密的一层汗珠,晏蕴婉取出绣帕,轻轻帮她擦拭,并无奈道:“已然过了酷暑,何事还需要你奔马疾驰?瞧这方向,你也不是从城郊跑马刚刚归来。”
仲执意想起安乐公主,面上的表情有些苦。
但她也没准备坦言,挽上晏蕴婉的小臂,仿若不经意地询问:“说来,宫中的那位安乐公主,你可知晓些什么?”
晏蕴婉担忧地望向她:“公主寻你的麻烦了吗?”
仲执意赶忙摇头,一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