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执意去到门前,小声地问询翠绮:“蕴婉她,一直都没有出来吗?”
翠绮只是摇头。
仲执意便也去拍门:“蕴婉,是我。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伤心,谁也不想理睬。可是,你能让我进去陪陪你吗,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然而回答仲执意的只有身后低微的人语,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仲执意又不肯放弃地说了小半个时辰。
到漆黑的天际再也望不见一点深蓝。
仲执意果断道:“碧琼,你去找个锤头或者斧子来。”
碧琼懵懵懂懂地应是。
等仲执意真撬起窗牖,远近旁观的侍女仆役皆是发出惊呼。
及“啪嗒”一声,窗牖破开,仲执意一边往里翻身,一边又道:“碧琼,你跟我进来。翠绮,把这院落里的闲杂人等全都请走。无论如何,这薛府的主母尚在,就还乱不了。”
很快,仲执意的身影便消失在窗牖后。
屋室内,远比外面还要伸手不见五指,若非有微弱的灯火照来,仲执意与碧琼寸步难行。
仲执意是在妆奁前找见晏蕴婉的。
晏蕴婉呆呆地坐着,目光没有焦距,瞳眸却过于湿润。
仲执意上前扶住她,唤:“蕴婉。”
晏蕴婉并没有搭理。
碧琼的嗓音更是凄厉:“夫人,不,女郎,你回头看看婢子吧。姑爷死了,可女郎你总还得活下去。”
晏蕴婉总算转眸,瞥了碧琼一眼,喷薄而出从未有过的愠怒。
“胡说八道!”
她说完,正回身形,取了手边的梳篦来,对着铜镜理妆:“奉惜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去门首迎他。从前他说最喜我穿绿色的衣裳。碧琼,你快去将我那件绣梨花若草色曲裾拿来。”
“还有奉惜他送我的双蝶钗……”晏蕴婉垂眸开始在桌案上寻找。
眼瞧面前没有,近处的木屉里也没有。
晏蕴婉先还是一件一件地翻出来,而后一把一把,到末了,几乎把整张妆奁掀翻。
“双蝶钗,我的双蝶钗呢?”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而出。
仲执意和碧琼也都慌张起来。
仲执意在晏蕴婉最先寻找的几个木屉里,瞥见那支躺在角落的双蝶钗,赶忙拿起,递给晏蕴婉。
“蕴婉,你别着急,双蝶钗在这里。”
晏蕴婉一把夺过,极其宝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