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自己尚未归家的丈夫,晏蕴婉的面上露出深深忧色。
仲执意不禁询问:“薛奉惜他还没给你寄家书吗?”
晏蕴婉坦诚地摇了摇头。
仲执意又赶忙改口:“想薛奉惜他定是被政务耽搁了。我们先前不是去衙署问过吗?这巡视他方比约定的归期晚上半年都是常有的。衙署都说薛奉惜平安,薛奉惜一定很快就会回京。”
晏蕴婉信然地又颔首,可面上愁容并未削减半分。
仲执意思忖了片刻,拉起晏蕴婉,匆匆又道:“说来,蕴婉,我今日来寻你,是想让你陪我去集市上逛逛的。我阿爹阿娘非要为我相看,偏我瞧不上那些想娶三妻四妾的男子。为防止我阿爹阿娘随便把我嫁出去,我必须去集市上买些怪异的胭脂水粉,把自己打扮得丑丑的。”
不等晏蕴婉拒绝,她已是被仲执意拉上外出的马车。
东市。
热闹的街集,人烟如织。
又因多是些勋贵,道路上的马车更是接踵而行。
穿锦衣华服的公子贵女随处可见。
薛氏的马车停在一间名唤“琳琅”的铺子前。
仲执意也只有陪晏蕴婉出门,才会弃马。
铺子里的钗环首饰不胜枚举,也多有胭脂水粉,伴成衣布匹。
仲执意看见亮闪闪的东西便不太走得动道。
她随手拿起一对纯金的手钏,上刻栩栩如生的木樨花,心生欢喜,大有一定要将其买回去之势。
晏蕴婉望见了,调笑道:“我们不是来买怪异胭脂的吗?便是钗环,也当选些俗品。”
仲执意故意不理,只莞尔又拿起一支鎏金白玉茶花簪,径直簪在了晏蕴婉发间。
晏蕴婉不解地看她。
仲执意豪气道:“不错。姐妹我买来送你。”
晏蕴婉笑着摇了摇头,正抬手准备取下玉簪。
仲执意按住她:“不准取。除非你不把我当作好友。”
晏蕴婉无奈,只得放弃。
然后,仲执意才真挑了些颜色奇怪的胭脂,和几支花样老旧的钗环。
俩人走出琳琅时,全都拿了满手,便是晏蕴婉的丫鬟碧琼也不例外。
只不过,晏蕴婉和碧琼拿得也皆是仲执意的。
碧琼忍不住道:“仲女郎,你这购置物什的架势,仿佛家中除了钱银,空无一物。”
仲执意意味深长地看了碧琼一眼,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