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谌犹豫了片刻,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仲执意起先答应:“那自然是好。”可仔细想想,紧接着又补充,“若是你有其他事情的话,就不必了。我也不是去做什么,回自己家罢了。你应该是想在此事上提醒提醒安乐公主。”
桓谌要去寻安乐公主的话,自然没有空陪伴自己。
自己倒不是很在乎这个。她与安乐公主虽有恩怨,但涉及国仇家恨、生死存亡,仲执意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缓急。
桓谌迟疑了。
他同样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安乐公主身陷囹圄,即使她曾经那般辜负自己。
良久,桓谌坚定道:“我会修书一封,命清风亲自交到安乐公主手上,并盯着公主看完。那人还潜伏在公主身边,想来还是要倚仗公主的权势,短时间内,应不会对公主做什么。倒是你……”
桓谌每每想起,总难掩愧疚:“既已知晓敌在暗就不得不防。那群骶族人若是还在都城,你的安危仍旧是重中之重。”
仲执意:“就因为我们是夫妻吗?”
一纸婚书、一场婚仪,就被绑定在一起,如若血亲一般,利益存亡,无可分割。
桓谌想了想,总觉得仲执意此话有些意味深长,但他还是认真回答:“诚然。你我之间承诺过,要做一对互相信任、依赖、相敬如宾的夫妻。”
“这世上除了父亲,没有比你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人。”
仲执意说不清是讥诮还是玩笑:“往后你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有血缘的加持和人自而向下怜爱的本性。她才会是跃居我与你父亲之上,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
桓谌没有再答。他自然清楚这件事情。
若是他和仲执意有了孩子,孩子、父亲、仲执意,这是显而易见的排列顺序。
而仲执意也没期待他能说些什么,话罢便从小室门前离开,爬上床榻,盖着被子,闭目准备入睡。
其实,对今夜那对失散多年兄弟的身份,仲执意有一些自己的猜测。
但没有证据,她只能把这些话说给自己的兄长听。
不一会儿,床榻的外边向下塌陷了些许。仲执意知道是桓谌也上了床榻。
他们一直同榻共衾,有了中衣的交换后,莫名都更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仲执意转头看了看桓谌,见桓谌已经闭上眼睛,凝望着他宽阔的肩胛,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