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执意却上前,径直拉他往府内,有几分咬牙切齿:“若是没有郗虑,那才是真的闺友相聚。如今有了郗虑,你最好同我一起,万一郗虑有什么歹心,你可帮我一起把他制伏。”
桓谌:“……”
他没记错的话,郗虑只是一介文弱书生?
俩人入了薛府,由仆从引路去往内院。在内院的廊庑下恰巧碰见骂骂咧咧、端着托盘而来的碧琼。
仲执意朗唤:“碧琼——”
碧琼望见仲执意,面上一喜,立马快步上前:“仲女郎,你可来了?”
“你这是怎么,瞧着不太高兴?”仲执意站到碧琼身边,随之果断地撇开身旁的桓谌。
碧琼撇了撇嘴:“还不是那郗……”
碧琼哀叹一声:“仲女郎,你不知晓,那郗虑忒脸皮厚、不要脸。姑爷的一副旧作前几日被雨水淋湿,女郎去街市上寻书画匠修复,恰碰见那郗虑。那郗虑一个劲地说自己会俢,哄着夫人把他带回了府中。如今,还让我去给他备茶。”
“我合该往他茶里下点蒙汗药、砒霜。”碧琼愤愤。
仲执意瞥了在一旁的桓谌一眼,桓谌幽幽只道:“下药毒杀朝廷命官,乃是死罪。”
碧琼霎时恐惧地噤声。
她卒然又道:“我想起来了,往后,我便不能称仲女郎你为仲女郎了,而是该叫桓夫人、桓世子夫人,或者……”
不等碧琼说完,仲执意迟疑了片刻:“就叫我仲夫人好了。”
反正这个时代也是有只唤女子本姓的称呼。因为男子的夫人多,不得不以本姓将她们区分,正好适配仲执意不愿被冠以夫姓。
碧琼点点头:“那仲夫人,你快去书房寻我家女郎,我去备茶。可千万别让那郗虑趁你我不在的时候,轻薄了夫人。”
仲执意随即加快步伐。
而那郗虑确有要轻薄晏蕴婉之意。
他站在书桌前,垂目望向书案上的那幅美人图。美人画的是谁,他心知肚明,尤其是那皓腕上的一颗痣,更叫郗虑嫉妒得双目猩红。
他冷冷道:“有劳薛夫人拿些清水来。”
当晏蕴婉递过装着清水的杯盏,郗虑比起杯盏,先握住了晏蕴婉的皓腕:“你记不记得,我也曾给你画过画?”
晏蕴婉:“……郗大人!”
“我的表字叫什么,你不知道吗?”郗虑更拉着晏蕴婉到自己身前。
晏蕴婉:“你说过是来帮我修复画作,并非羞辱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