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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今越一个人去了医院做了流产手术,没有人陪同,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
    就像她不会告诉其他人自己什么时候要去上厕所,等会什么时候打算去食堂吃饭,今晚什么时候睡觉,这一切理所应当,她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批准。
    跟蒋今越以为的相反,医院里孤身一人来流产的人才是多数,和蒋今越做同一种手术的女孩比她想象中多。有一部分有些看起来自己就只是小孩子,双眼红肿,痛苦得像是即将接受惩罚,病房里偶尔响起间歇的哭声,却都并不响亮,符合青春疼痛文学给人们提供的刻板印象。但出乎蒋今越意料的是,更多的患者是早已成婚的中年妇女。
    对话声从坐在她右侧前方一排椅子上传来,那里有两个女人在交谈,一个说自己在这里做了三次流产,老公光顾着上班一次都没来陪过自己,另一个说你还算受罪受的少嘞自己从四年前到现在流了五个,反倒是邻居那家想生都生不了到处飞着去看病也是受了老罪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轮到蒋今越了。
    换上拖鞋,脱下衣服和尊严,分开两腿,把脚蹬在架子上,把身体和隐私暴露在外,仿佛流水线上等待工人进行下一步加工的零部件。蒋今越躺在那张半褪色的粉色椅子上,看着护士把麻醉罩往自己脸上盖,那个瞬间,她的余光突然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件手术服,准确的说,是挂着手术服的衣架。
    哦,衣架。蒋今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注意到衣架。
    大概是因为在未知的恐惧前,意识会飘忽不定难以集中,又或许是因为衣架实在是太具有代表性的象征,让蒋今越想起在那并不算很久的之前,堕胎其实是一种会剥夺医生执业资格的违禁行为,它常见,却并不总发生在手术室,而是发生在某个卧室。
    那时的女人们传递关于堕胎知识、交流技巧、熟练掌握如何为自己完成一台手术,就好像现在的女孩相互递送卫生巾一样约定俗成,只为帮助彼此度过难关。衣架、鱼线、毛线针、伞骨、铁丝、电线、窗帘杆被发现了第二种用法,那就是伸向自己的身体……相比于那些如同酷刑的手段,如今的无痛手术早已进步太多,就好像已经让它成了一件小事,所有因这件事带来的痛苦全都不值一提。
    只有那张粉色椅子见证了一切。那张廉价椅子上躺过无数女人,劣质的皮面开裂,露出黄得发黑的内芯来,尤其是两侧的把手,被每一个使用者都按出十道深深的凹陷来,因为痛苦,因为恐惧,因为愤怒。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蒋今越的双手隔着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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