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很难说清,她和易峥到底是什么时候见面的。
早在她见到易峥本人之前,她就听说过易峥的名字了。在学校的成绩单上他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总是很近,他的名字在老师同学聊天时无意中提起,也可能是因为吃完饭后校广播台的学生男主持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高二三班的易峥”。
但对于那时的蒋今越来说,不管这个名字出现得再怎么频繁,也不过是她生活的背景板,与她毫无关系。
她从来不迟到,上课听课从不打瞌睡,不管什么时间什么课程被提问都能答得上来,下课就坐在那里写作业或者是掏出课外书来看,独来独往,不说话,甚至就连表情也没多少变化。若是有人来请教问题,她也会友好解答,却从不主动靠近谁。
这样的人当然不受欢迎。跟故事里刻板印象中的好学生不一样,现实生活中绝大多数成绩优异的孩子都不是死读书的人,他们有自己的爱好和社交,而且越是成绩好的地方,越是不会出现霸凌与孤立,像蒋今越这样不与人交往的人,反而是异类。
不过蒋今越对此没什么意见。不交朋友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保护未来朋友的方式,哪怕他们还未成为朋友。
她初中时才知道的,因为自己当时最好的朋友曾经偷偷问她,是不是蒋今越偷偷告诉蒋国良自己最爱吃的那家餐厅的。蒋今越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提起过的每一个同学都会在某个时刻偶遇蒋国良,家庭条件好又学习好的是一通笼络,否则便是一次恐吓。
至于男生,她还记得曾经有个男孩边聊天边跟她一起出校门,第二天就没能来学校,半个月后才带着打着石膏的腿来上课。哪怕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信息,但自从那天起,他连看蒋今越的眼神都带着躲闪和恐惧。
于是初中毕业后,最好的朋友直接出国读书,蒋今越便决心,再也不会让任何人遭遇这样的事。
在临江高中,非要说有哪一个时刻最接近快乐,那就是在微机课上的自由活动时间。为了防止他们玩游戏,一屋子的电脑都没联网,孩子们只能玩蜘蛛纸牌、扫雷诸如此类的本地游戏。这时候,蒋今越会打开没几个人会玩的中国象棋,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娱乐。
蒋国良唾弃娱乐,向来不屑于让她学习什么兴趣爱好,彭雨偶尔提起,他总说“学钢琴、舞蹈有什么用,真正有本事的人是看这些表演的人,谁会上台演去。”蒋今越当然也没什么选择。
蒋国良总是很忙,彭雨也只会在家等着,从不出门,从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