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划分的依据也很奇怪,同一个姓氏和同一个家乡就能让不相识的人视彼此为亲人,如果某个人不吸烟也不喝酒就会成为人群中的“异类”。这些虚无缥缈毫无依据的标签仿佛一条又一条泾渭分明的河流,把茫茫的人群分割成断交的孤岛,于是他们愈发确信唯有身后的人可以依靠,热泪盈眶地看向彼此“这世界上就剩我们了”。
只有迈步离开的人才知道,那条河流本就不存在。
而这些人中,大部分人善良地广而告之,希望人们公平地审视周围的人们。只有极小部分人却沉迷于伪装的“游戏”,仿佛变色龙一般利用自己的行为和外表来欺骗他人,让别人以为自己和他们就是同类。
丁胜男就是后者。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对于烟雾缭绕的办公室熟视无睹,甚至还添砖加瓦,从兜里摸出了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
“小丁啊,借个火。”队长老程回自己办公室路上扒拉了两下自己的打火机都没点着,伸手问她。
“好嘞。”丁胜男笑眯眯地把怀里的打火机递过去。
考入兴州刑警队已经三年了,丁胜男其实一直想问老程记不记得自己。但她自己知道,多半是不记得的。毕竟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老队长,一年下来不知道要到各大警校做多少次讲座,怎么会记得七年前一个刚入学的新生。
所以他肯定也记不得自己曾经在某次讲座里问谁是班里第一名,在看到她举手的时候时候愣了一下:“女孩啊,那第二名呢。”
后来丁胜男才听说,排第二名的男生那年被老程带到了刑警队实习了一暑假,最后毕业时候被省里要了去。
知道这事的那天,室友安慰她说:“别介意,只是实习而已,毕竟我们跟他们男生不一样。”
丁胜男知道她在说什么,警校的男女比例九比一,教学楼里每层都有男厕所,而所有的女孩只有跑到一楼排队才能上。哪怕是成绩最差的男生都有着出外勤的想法,而女孩们默认自己将来会进办公室,大部分女生都对这种选择甘之如饴。
但她不是。
丁胜男意识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她需要跟这些人成为“我们”。
她剪了寸头晒黑了皮肤也粗糙了些,发现男生们审视她的目光消失了;她学会了一起抽烟,才发现原来保安们对男生们的违规出校会睁只眼闭只眼;出外勤的时候,她谎称自己叫“丁楠”这个看不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