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到今天,这种楼早就没人看得上,就连外地的租客也没几个爱租这种地方,所以不少楼道口全都蒙上了一层灰,而眼前的这个在其中却是罕见的干净。
她刚一走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就灵敏地亮了起来,一连走了三层都是如此,她抬头望了眼灯泡,很干净,看来,刚换没多久。
沿着楼梯走上了四楼,蒋今越这才发现这地方并非没有声音,正相反,稀里哗啦的搓麻声、聒噪吵闹的电子音、吵吵嚷嚷的说话声都被那扇大铁门堵在了这个房间里,只有隐约几句话从还没关紧的门缝里溢出。
“老刘,今天你的手气不怎么样啊,这才来一会就输小一万块了啊。”
“呸呸呸,这才赢老子两把,你嘚瑟个什么玩意儿。”
也许,这就是让易强流连忘返的地方。蒋今越并不意外,曾经赌赢过的人怎么可能舍得下牌桌,他们的一生都沉溺在运气就是能力的幻觉里,直到溺死。
蒋今越没有在门口停留,继续往五楼走,就好像自己是楼上的住户,只不过途径这里。
在随时有可能被人打开的门前停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而出门的人总是往下走的,她不打算跟人迎面撞上,所以上楼是她唯一的选择,她需要进一步观察这里,哪怕是从门缝里。
她停在四楼上五楼的台阶上,靠在墙上静静地等待着,这里是视线的死角,哪怕楼下突然开门也不会一眼就发现她的存在,而她却可以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楼道里又闷又热,连一丝风都没有,蒋今越的汗水很快流了下来,伴随着皮肤变得灼热,她的神经似乎也被温度炙烤到失去感知。
直到——
“妈的,老子今天不玩了!”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扇门终于被推开了。
嘈杂的声音、难闻的烟雾伴随着昏黄的光线涌了出来,门里人满为患,牌桌上堆砌着纸牌、麻将、骰子、被捏瘪的啤酒罐与红色人民币,彼此交杂碰撞的声音片刻也不停歇。
但并非是她正在观察的四楼。
而是五楼。
出门的两三个中年男人一眼便看到了楼道里的蒋今越,他们显然也没想到门外有人,站在最前面的秃头男人右手抖了下烟头,一条圆柱形的灰从他发黄的指间掉了下去,语气不善:“美女,你找谁?”
“我哥住楼上,借过一下。”蒋今越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