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不断响起的车笛声和叫骂声终于唤醒了蒋今越的意识,让她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死。
换做之前,她绝不会相信自己能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
面前的男人还在叫嚷,蒋今越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把思绪集中在眼前,但在那之前,她还是没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站台。
易峥没再出现。
她轻笑一声,不知道心情是宽慰还是自嘲。
看在蒋今越承认自己过错积极认赔的份上,这场事故处理得很快,等到二人离开的时候,演唱会甚至只进行了开头,蒋今越坐进驾驶座,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向了体育馆。
安检员也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姗姗来迟地入场:“哎呦,人都唱一半了。”
“没事。”蒋今越淡然地从传送带上拿起自己的黑色帆布包,反正想听歌的那个人,再也听不了了。
蒋今越走进那片看台,三排左侧明晃晃空着两个座位,她在两者中的选了个更靠近中间的,缓缓坐定的时候,舞台上的男歌手正好唱起自己的代表作。
她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高三的那个寒假。
放学后,蒋今越站在自家门外迟迟没有进去,因为门内清晰可见的争吵声。
不,那无法被称作争吵。从头到尾,都只有蒋国良的怒斥和彭雨的痛苦呻吟。
她没有进门制止,就像是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不是因为对自己母亲的痛苦无动于衷,也不是因为害怕同样会朝她袭来的拳头。她只是觉得没必要,今天制止了又能怎样,明天这一切又会再次发生。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状态在心理学上被称为“解离”。
她知道,想要彻底阻止一个人去做某个事,只有一个办法。
她抬着脸看月亮,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出现了另一个人。
“耳机借你。”
蒋今越低下头注意到来人,第一个感觉是易峥的眼睛好像比月光还清亮。门里的声音依旧清晰,但易峥没有提起,只是把小小的MP4塞进她的口袋。
接过耳机,喑哑的男声遮住了世界上的其他声音,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蒋今越还是听到了易峥说的那句:“我会帮你的。”
她没有多想,凭借掩耳盗铃获得仅此一瞬的喘息。
“谢谢。”
那时的歌声,与现如今的并没有什么分别。
易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