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左下角,作者画了个蹲坐在那里的小孩,身上都是红色,像是红色的衣服,又像是血,在他背后是个张开双臂的小孩,艰难地撑出小小的安全领域,对抗着剩下部分混乱又恐怖的黑色,里面漂浮着一张又一张血色的人脸,有的像鬼,有的像恶魔。
听清他的话后,蒋今越笑了下:“我没孩子,是我老公的画。”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小孩画的。”男人连忙道歉,“我瞎说的,别当真啊。”
“没事,这的确是他从小就带着的画。”蒋今越抽过那张画放在一旁,送男人离开。
蒋今越这阵子一直在整理易峥的东西,男人这么一说,她才想起不管他搬到哪都带着这幅画,大概是有什么重要意义,既然这样,就先留着吧。
说起易峥,她就又想起了丁胜男,和她那个还未得到的答复。
很显然,丁胜男把她的话当做了要挟的借口,当时只留下一句:“我考虑考虑,到时候再联系你。”
然而一天都已经过去了,对方的电话根本没响起来,她倒是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可那孩子能等得了吗?她这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
她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打给了丁胜男。
从拨通到呼叫超时自动挂断,对方一直没接,蒋今越没放弃,又打了个过去,这次对方秒接,显然上一通是刻意被她忽略。
“什么事?”
“你们找到人了吗?”
另一端的背景音吵吵嚷嚷,房间里应该有不少人,这桩案子显然并没有什么进展,在极大的压力下,丁胜男的语气也不怎么客气:“怎么?来逼单?”
蒋今越哑然,她停顿了几秒,开始自顾自地开口。
“在录像的四十二秒,你可以看到右上角的窗外有一颗蓝色的绣球花……”
“等下,你们都给我小声点。”丁胜男喊了声暂停,电话挪远了点,应该是在冲着周围人喊,嘈杂声越来越小,然后完全安静下来,她才重新对准电话,“你继续说。”
“兴州的土壤偏碱性,按道理来说只能开出红粉色的绣球,除非这片土地因为某种原因被区域性酸化,比如说化工厂、燃煤厂、陶瓷厂、化肥厂排出的废水。”蒋今越的说话速度不算快,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另一端。
“都听到了吗?摸排全市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