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拿什么拼？”穆罕迪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我们连敌人的飞机都摸不到，怎么拼？冲出去，给他们的炸弹当靶子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泄了气。
是啊，拿什么拼？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台积满了灰尘，被当成废铁一样丢在那里的加密电台，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
“滴……滴滴……”
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信号声，在死寂的指挥部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朝着那台电台看去。
这个电台，是当初李凡留给他们的，单线联系的唯一渠道。
自从李凡离开后，这台电台，就再也没有响过。
所有人都默认，那个曾经带给他们希望的东方男人，已经抛弃了他们。
可现在……
穆罕迪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台电台扑了过去，一把抓起了通讯器！
他的手，抖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厉害。
“喂？！喂？！是……是李兄弟吗？！”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然后，一个他们既熟悉，又感觉无比遥远的，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穆罕迪。”
真的是他！
真的是李凡！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穆罕迪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李兄弟！你……你还活着！你没有走！”他语无伦次地，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指挥部里的其他人，也都一个个围了过来，脸上挂着同样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还活着！
他没有当逃兵！
他联系我们了！
这一刻，仿佛一道光，照进了这个黑暗绝望的地下室。
“我当然活着。”李凡的声音，依旧平静，“抱歉，这几天，有点事情要处理，没能及时跟你们联系。”
“处理事情？”穆罕迪的狂喜，稍微冷却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沮丧。
他深吸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