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都带风，下巴都抬高了两寸。
“枪会用了？”李凡经过他身边时随口问了一句。
“保安队那个姓刘的教了我一下午，拉栓、上膛、瞄准、射击，都学会了。”张磊拍了拍腰间那把手枪，“打靶也试了，二十米距离，十发中了四发。”
“四发？”
“达标了吧？”张磊有点心虚。
“达标个屁。”李凡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到时候你就负责在后面喊'冲啊'就行，别开枪，别误伤自己人。”
张磊：“……”
晚上九点半，天彻底黑透了。
八十个人分乘四辆车，熄灯出发。
李凡坐在头车副驾驶位置上，手里摊着那张地图。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勉强能看清上面的标注线。
天堂乐园，距离宏图科技园直线距离十二公里。
走丛林小路，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他从保安队策反过来的那六个人里，正好有一个之前在天堂乐园干过。
这人叫刘老六，四十来岁，瘦猴一样的身材，满脸横肉跟他的体型完全不搭。
他被塞在后座上，正在给李凡汇报情况。
“天堂乐园的老板叫孙哥，江浙那边的人，搞网赌平台的。保安队十一个人，没有巴巴塔的驻军。武器就几把手枪和两把猎枪，连步枪都配不齐。”
“防御工事？”
“啥防御工事啊，就一圈铁皮围墙，连刺网都没拉。门口两个保安轮班，晚上基本就是睡觉。”
“猪仔呢？”
“关了六十多个。都在东边的两栋铁皮房里。”
李凡把地图折起来，塞回口袋。
十一个保安，几把手枪，两把猎枪，铁皮围墙。
这不叫打仗，这叫散步。
车队在距离天堂乐园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李凡跳下车，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
月光下，八十张脸高高低低，有紧张的，有亢奋的，还有两个在偷偷啃干粮。
“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处理，听到哨声再过来。”
“老大，我跟您一块去！”张磊第一个举手。
“你？”李凡上下扫了他一眼，“你那四发的命中率，进去帮倒忙吧？”
“那……那我负责踹门总行吧？”
“门都不用踹。”
李凡说完这三个字，身影一晃，就没入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