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即便是做民生普惠产品,也要考量长久运营的可行性,理性权衡才是常态。
最坏的结局不过是顾晴空选左边那张低成本表,那样的话,她会直接辞职。
当这个念头冒上来,情绪让胃开始痛了。
顾晴空的视线在那张女工皮肤泛红的特写上停留了两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
这照片看得她有点想哭。
她确实需要足够体量的合规亏损来完成系统任务,但此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那片红肿。
系统规定单件售价不能低于生产成本,如果顶配材料单价太高,最终定价必然脱离下沉市场,这帮女工根本买不起。
必须让采购部去死磕上游源头工厂,把材料单价打下来!
只要单件裸成本降下来,定价就能贴地飞行。
想到这里,顾晴空心意已决。
既然要亏,就要实实在在落到最需要保障的基层女性身上。
资本嫌下沉赛道利薄,吝啬给到好材质、好工艺,那她就用顶配医用标准,做普通人也能用的民生产品。
顾晴空伸出手,按住右边那份医用级材质报价单,双眼坚定地盯着闻西泠。
“全用这个。”
“全部拉满最高安全标准,按方案投产。”
“智能监测款单独立项独立核算,不分摊基础款任何成本。”
“后续我会安排采购部专项对接上游源头工厂,走大批量集采、工厂直签模式,尽最大能力压缩原料与量产成本。”
顾晴空很清醒。
她要可控、长期、合规的亏损。
善意和布局,在她身上分得清清楚楚。
闻西泠心头骤然一松。
她原本备好的,是一套折中降级、平衡性价比与利润的备选方案,以为顾晴空最终会向商业现实妥协。
顾晴空离开了,门外的晚风钻进来了一丝,随即被彻底隔绝。
……
顾晴空回到总裁办公室,刚落座,端起桌上凉透的半杯咖啡,抿了一口。
办公桌上堆满了几十页的医疗级无尘车间概念设计初稿,还有采购部提交的潜在供应商初筛清单。
她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开一张厂房改造预算表。
每一项后面的零都长得喜人。
按照这个标准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