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车上拎下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这是爹给你熏的腊肉,你公务繁忙,记得要按时吃饭。”
王氏则拉着陆明渊的手,眼眶早已泛红。
她将一个针脚细密的布包塞到儿子怀里,声音哽咽。
“这里面是娘给你缝的几件贴身衣物和两双鞋,天气转暖了,正好换着穿。”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如今当了这么大的官,更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絮絮叨叨的叮嘱,是母亲心底最深沉的牵挂。
陆明渊看着父母那饱经风霜的脸庞,感受着他们掌心的温度,心中酸涩难当。
自古忠孝难两全,他如今身负皇命,镇守东南,便注定无法在父母膝下承欢尽孝。
他强忍着泪意,郑重地跪倒在地,对着父母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孩儿不孝,不能在二老身边侍奉。”
“你们回杭州,一定要保重身体。弟弟......就拜托你们了。”
“快起来,快起来!”
王氏连忙将他扶起,泪水潸然而下。
“你弟弟机灵着呢,有我们看着,你放心就是。”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马车缓缓启动,在官道上渐行渐远。
陆明渊伫立在长亭下,久久凝望着那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马车,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风吹过,衣袂飘飘,少年清瘦的身影在春日的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却又无比坚定。
送别了父母,陆明渊仿佛卸下了一份柔软的牵挂,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温州府的内务整顿之中。
有了沈、陈两家的全力配合,镇海司的各项事务推进得异常顺利。
海贸清吏司颁发了新的“船引”,对所有出海商船进行严格登记,并按照新的税率征收关税。
一开始还有不少商人持观望态度,甚至试图走私避税。
但在舟师清吏司的战船下水巡航,并当众击沉了几艘负隅顽抗的走私船后,所有的侥幸心理都烟消云散。
商人们很快发现,虽然交了税,但航道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以往那些神出鬼没的海盗,如今连影子都见不着。
货物能够准时安全地抵达目的地,这其中节省的时间和货物损耗,远比那点税银要多得多。
一时间,来温州府靠港的商船络绎不绝,码头上人声鼎沸,百舸争流。
温州府的市舶收入,节节攀升,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