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预想中陆明渊惊慌失措的表情并未出现。
只见那少年听完他的话,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近乎于不屑的淡笑。
“证据?”陆明渊轻轻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陈大人,证据这种东西,不是靠你我嘴上说的。”
他没有再与陈祁多言,而是转身,对着身后的衙役沉声下令。
“开中门,升堂!”
衙役们轰然应诺。
“将司狱司一应人犯,全部带到大堂之上!”
陈祁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明渊非但不惧,反而要当着他的面,当着这三百兵士的面,公开升堂审案?
他心中冷笑连连,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亲兵,大步流星地跟着陆明渊走进了府衙大堂。
大堂之内,庄严肃穆,“明镜高悬”的匾额在头顶闪着幽光。
陆明渊径直走到公案之后,一撩官袍下摆,端然正坐。
而陈祁,则带着几名心腹,立于堂下,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很快,一阵沉重的镣铐拖地声响起。
一众犯人被衙役们押了上来,为首一人,正是王凌云。
不过两三日的光景,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按察司右辅政,已是形容枯槁,头发散乱。
他身上的官服也变得褶皱不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当他看到堂下的陈祁时,眼中猛地爆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挣扎着喊道。
“陈副使!陈副使救我!下官是冤枉的!这陆明渊......他屈打成招,他......”
“住口!”
陆明渊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压下了王凌云的呼喊。
整个大堂为之一静。
陆明渊的目光冷冽如冰,扫过堂下众人,最后定格在陈祁的脸上。
“陈副使,你不是要证据吗?”
他对着身旁的裴文忠微微颔首。
裴文忠立刻会意,从一个木匣中,取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一步步走到陈祁面前,将卷宗展开。
“陈大人,请看。”
陈祁不屑地低头看去。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冷笑便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份份口供,字迹清晰,条理分明。
上面详细记录了王凌云为了给自己侄子出气,没有经过调查,便认定陆明渊为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