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敢扣人,必然有所依仗。他不是傻子,这件事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现在气冲冲地带兵过去,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此事乃是通天的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先通报总督大人,由他来定夺!”
何茂才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泄了气。
他知道郑必昌说得对。
陆明渊这个少年,邪门得很,绝不能用常理度之。
“好!我听郑兄的!我们现在就去总督府,求见胡宗宪!”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备轿,一前一后,朝着浙直总督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总督府内,气氛庄严肃穆。
胡宗宪正坐在书房内,对着一幅巨大的东南海防图凝神沉思。
当何茂才与郑必昌联袂求见,并将那份文书呈上时,胡宗宪只是平静地接了过来。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座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以及何茂才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胡宗宪才将文书轻轻放在桌上,抬起头,目光在何茂才与郑必昌脸上一扫而过。
“本督知道了。”
仅仅四个字,平淡如水。
何茂才忍不住上前一步:“总督大人,陆明渊此举,形同谋逆,目无王法,您......”
“何按察。”胡宗宪淡淡地打断了他,“你即刻带上一队人,前往温州府。”
何茂才一听,精神大振,以为胡宗宪要支持他去问罪了。
然而,胡宗宪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的任务,不是去问罪,也不是去要人。是去了解情况。”
胡宗宪的语气不容置喙。
“搞清楚,王凌云究竟犯了什么事,陆明渊手上,又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
“记住,本督要的是事实,不是你的揣测和怒火。”
“这......”何茂才顿时语塞。
胡宗宪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一旁的亲兵,沉声吩咐道:“备笔墨。”
他亲自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屋檐,望向了遥远的温州方向。
陆明渊......这个少年,自出道以来,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却又滴水不漏。
从《漕海之争》的策论,到金銮殿上的状元及第,再到如今执掌镇海司,他从不是一个行事鲁莽之人。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