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张居正的脸上。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镇海司安插一个右辅政的位置,这可是从严嵩那老贼嘴里抢下来的一块肥肉!”
“要是王世贞过去,跟陆明渊斗起来,坏了大事,岂不是白白将这个位置拱手让人?”
“我们非但不能借此分润功劳,反而要背上一个识人不明、破坏国策的黑锅!不行,绝对不行!”
裕王刚刚被张居正说得心头火热,此刻又被高拱泼了盆冷水,顿时又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张居正,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居正脸上挂着那份从容不迫的微笑。
“元辅,肃卿兄,请听我一言。”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清澈而坚定,依次扫过众人。
“二位所虑,无非是担心王元美性子刚直,会与陆明渊产生冲突,甚至坏了漕海一体的大计。”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但是,”张居正话锋一转。
“我们反过来想一想。如今的陆明渊,是何等样人?”
“他年仅十二,却已是冠文伯、镇海使,圣眷正浓,锋芒盖世!”
“此等少年天才,心中自有丘壑,行事必然不拘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