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官场宦海中沉浮数十载,以隐忍圆滑著称的内阁次辅,面色平静如水。
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严党必然会拿谭伦的监军身份做文章,他们的目标,是左右辅政,以及海贸、港务二司。”
高拱皱眉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真要让出位置?”
“让,是肯定要让一些的。”
徐阶的回答出乎意料。
“独木不成林。镇海司这块蛋糕太大了,我们一家是吃不下的。若是强行霸占,反而会引起陛下猜忌,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的意思是,可以派一个老成稳重之人过去,接替谭伦的右辅政之位。”
“此人不必有多大的开创之功,但求一个‘稳’字。”
“稳?”高拱有些不解。
徐阶微微一笑,解释道。
“不错,就是稳。有陆明渊主管漕海一体,总揽全局。”
“我们派去的人,即便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也断然不会出大的差错。”
“正所谓无过便是功,只要派去的人不犯错,那便是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