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然后仓皇地退出了大堂。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温州的天,真的要变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大堂内只剩下陆明渊、裴文忠和杜彦三人。
裴文忠看着自己的学生,心中感慨万千。
他上前一步,郑重地对着杜彦整了整官帽,语重心长地说道。
“杜彦,伯爷将如此重任交给你,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考验。”
“往后行事,务必三思,戒骄戒躁,切莫辜负了伯爷的期望。”
杜彦眼眶一热,他知道,老师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保护他。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裴文忠深深一揖。
“恩师教诲,学生永志不忘。无论学生将来身在何位,永远都是恩师的学生。”
“好,好啊!”裴文忠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陆明渊看着眼前这师生情深的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知道,裴文忠的心结,已经彻底解开了。
“文忠,你的心胸,我很满意。”
陆明渊开口道。
“你若因此嫉妒杜彦,那你便不配做我的左膀右臂。”
“记住,镇海司是一个整体,你们二人,一个是我的钱袋子,一个是我的粮袋子,缺一不可。”
“我希望看到的,是你们二人戮力同心,而不是互相猜忌。”
他看着杜彦,又道。
“你也不要有任何顾虑。在镇海司,在整个大乾官场,你杜彦,永远都是他裴文忠的学生。”
“这层关系,是你最大的护身符,也是你日后行事的底气。明白吗?”
裴文忠心中一动,眼角泪光闪烁!
他如何听不出这番话是说给他听的?
即便杜彦以后走得再高,他也是裴文忠的学生,这一层关系不会变,他陆明渊也不会忘记!
杜彦和裴文忠闻言,心中剧震,双双跪倒在地。
“伯爷深恩,卑职(下官)万死难报!”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
陆明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温州府衙这出戏唱完了,还有一出戏,要去京城唱。”
他走到案前,从一叠文书中抽出一本早已拟好的奏疏。
“这是我为你请功的奏折,明日一早,便会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陆明渊将奏折递给杜彦。
“吏部的正式任命文书,不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