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许久,他才放下茶杯,淡淡道。
“这笔生意,风险与机遇并存。本官不强求。愿意谈的,今夜可以留下。”
“不愿意的,本官也备了车马,随时可以送诸位回府。”
他站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本地豪族陈家的家主陈望,以及另外两名气度沉稳,一直没有开口的外地商人身上。
“陈家主,杭州信达行的孙掌柜,还有江苏宝源记的钱东家,三位若是有意,便请移步偏厅一叙。”
被点到名的三人,心中皆是一凛。
陈望是温州地头蛇,留下理所当然。
而那孙掌柜和钱东家,则是近来在温州最为活跃,实力也最为雄厚的两家外来商行。
显然,这位伯爷对他们的底细,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其余的商人们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今夜的主菜,已经没他们的份了。
他们只能悻悻然地起身告辞,心中却翻江倒海,暗自揣测着这位冠文伯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
府衙的偏厅之内,灯火被拨得更亮了些。
没有了宴席上的喧闹,空气显得格外凝滞。
被陆明渊留下来的,并非陈望本人,而是陈家的三爷,陈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