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边上,一个巨大的木棚下,赫然摆放着一艘精巧绝伦的船只模型。
那模型约有一人多高,通体由上好的柚木打造。
与时下大乾水师中常见的福船、沙船那相对臃肿的船身截然不同。
这艘船的模型,船身更显细长,船首尖锐,仿佛一柄即将刺破波涛的利刃。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身两侧与船首那密密麻麻的炮窗。
谭伦只是粗略一数,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竟有十六个炮位?”
“正是!”
彭天成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按照伯爷您的要求,正面八门,两侧各四门,共计十六门火炮!”
他抚摸着那光滑的船身,眼中满是痴迷与狂热。
“这船样,是按照一百比一的比例缩小的。”
“我们在这水池里,反复测试了它的吃水量,承重能力。”
“按照伯爷您的要求,满载八百名官兵,以及三个月的淡水、粮食等生活物资,它的重心依旧稳固,转向也极为灵活!”
彭天成越说越兴奋,指着模型,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得意之作。
从船身的水密隔舱设计,到可以升降的三桅硬帆,再到船舵的改进。
桩桩件件,都凝聚着他毕生的心血与智慧。
陆明渊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谭伦在一旁听的是云里雾里,他虽是文官,却也知兵事,但对于造船,却是一窍不通。
但他能看出来,眼前这艘新式战船,一旦造成,必将是大乾水师的一场革命!
“好!做得很好!”
陆明渊由衷地赞叹道,“彭总办,你当居首功!”
得到陆明渊的肯定,彭天成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光,比什么赏赐都让他高兴。
他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说道。
“伯爷,船是好船,可......可这造价,实在是......”
他叹了口气,苦着脸道。
“要造此等巨舰,龙骨非得用三百年以上的铁杉木不可,而且必须是整根,中间不能有任何拼接。”
“光是这一根龙骨,就得去川蜀、湖广的深山老林里寻。辅料也样样考究,都得是百年以上的大料。”
“下官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寻找木料,再将其从深山中砍伐、运送出来,就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这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