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站起身,亲手为裴文忠续上茶水,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裴文忠受宠若惊,连忙欠身。
“裴大人,”
陆明渊将茶杯递给他,目光灼灼,
“你我相识不久,但你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温州府的摊子铺得越大,需要你这样的能吏挑起的大梁就越重。”
“这‘漕海一体’的开篇之功,他日青史之上,必有你裴文忠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番话,比那五百万两白银还要让裴文忠心神激荡。
他听懂了陆明渊的弦外之音。
这不是上官对下属的普通勉励,而是一种真正的认可!
他裴文忠,在温州这滩死水里蹉跎了十年,熬白了鬓角,磨平了棱角,本以为此生仕途也就到头了。
却不曾想,在年近半百之际,竟能遇到陆明渊这样的贵人!
“大人......”
裴文忠眼眶一热,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没有说什么效忠的空话,只是将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
他对着陆明渊,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下官,万死不辞!”
从今天起,他裴文忠,就是陆明渊的人!
陆明渊坦然受了他这一拜,扶起他道:“自家人,不必如此。”
他又道:“传我的话,此次温州海战,府衙上下,所有衙役差人,皆有功劳。着户房支取银两,每人赏半年俸禄,以作嘉奖。”
裴文忠闻言,更是神情激动,心中对陆明渊的钦佩又深了一层。
这位年轻的上官,手段老辣,恩威并施。
既有许诺未来的千金之诺,又有眼前实实在在的封赏。
赏罚如此分明,何愁人心不服?
“下官......这就去办!”
裴文忠激动地应道。
送走了裴文忠,陆明渊独自在书房中静坐片刻,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
崔颖、谭伦、......京城落下的每一颗棋子,都带着嘉靖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张巨大的棋盘上,尽快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名衙役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恭声禀报。
“大人,您之前让小的们张贴告示,招聘能工巧匠的神匠楼,有消息了!”
“城外来了几个铁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