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朝廷会允许吗?”
邓玉堂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我没说要让朝廷允许。”
陆明渊淡淡道。
“这支力量,将是海商们的供奉,是‘漕海一体’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不吃朝廷的粮,不占朝廷的编,只为出海的财富服务。”
“圣上要的是结果,是国库的充盈,是海疆的安宁,至于过程......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便不那么重要了。”
这是他与嘉靖皇帝的默契,同样也是漕海一体这个国策,初期最关键的一环!
等到清缴完温州府的倭寇,陆明渊就会上书嘉靖,建立镇海司,将这些人收编到镇海司中。
由镇海司提供官方的身份庇护,但是不提供酬劳。
他们可以通过镇海寺,跟商人合作,出海赚钱!
这是后世的雇佣兵雏形,只不过陆明渊不能明说!
邓玉堂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戎马半生,想的都是如何打仗,如何杀敌。
他从未想过,一场仗打完之后,那些敌人,还能有这样的用处。
这已经超出了军事的范畴,进入了权谋与经略的层面。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立下的军令状,似乎有些可笑。
“末将......明白了。”
许久,邓玉堂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看着陆明渊,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一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此事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
陆明渊收回思绪,将话题拉了回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打赢。将军的计划很好,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伯爷请讲!”
“你我所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线报的准确性。”
陆明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我们安插了线人在倭寇内部。可靠吗?”
“江川新四郎集结重兵,准备决战的消息,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邓玉堂神色一肃,沉声道。
“伯爷思虑周全。此人,是末将三年前,亲自安插进去的一枚死棋。”
“他本是温州本地的渔民,全家都被倭寇所杀,与倭寇有血海深仇。”
“这三年来,他靠着一股狠劲和熟悉本地海情的优势,一步步从小喽啰,做到了江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