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让这温州府的天,重新变得清朗起来!
写完最后一笔,陆明渊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窗外那轮清冷的月。
“备轿。”
“去哪儿,大人?”
“府衙。”
......
“咚!”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鼓声,在寂静的夜里,毫无征兆地炸响。
“咚!”
“咚!”
“咚!”
一声接着一声,急促、沉重,充满了不屈的愤怒与滔天的冤屈。
这是府衙前的鸣冤鼓!
非有天大冤情,不得擅敲,擅敲者,先受三十水火棍!
鼓声如雷,瞬间传遍了半个温州府城。
无数已经歇下的百姓被惊醒,纷纷推开窗户,惊疑不定地望向府衙的方向。
而此刻的知府后衙,刚刚准备安歇的杜晦之,在听到第一声鼓响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鸣冤鼓?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个时候敲鸣冤鼓!”
他惊怒交加地咆哮着。
一名心腹师爷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与慌乱。
“大......大人......不好了!”
“是......是冠文伯!是陆明渊!”
“他......他亲自在敲鸣冤鼓!”
杜晦之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陆明渊?
他来敲鸣冤鼓?
他要干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陆明渊已经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当杜晦之衣衫不整,在众衙役的簇拥下,匆匆赶到公堂之上,点起灯火时,看到的是一幅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身着从六品同知官服,身姿笔挺地立于公堂之下。
他的身后,站着闻声赶来的,密密麻麻的温州百姓。
见到杜晦之出现,陆明渊扔掉了手中的鼓槌。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本整理好的卷宗,高高举起,声音清越,响彻整个府衙。
“本官,大乾王朝敕封冠文伯、温州府同知陆明渊,为麾下护卫林成,鸣冤!”
“林成一案,疑点重重,乃是构陷!”
“本官已查获新人证、新物证,足以证明此案另有真凶!”
他将卷宗重重地拍在堂前的惊堂木旁,目光直视着脸色铁青的杜晦之,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