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陆明渊猛地转回身,再次面向那高高在上的王文成。
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不减反增,锋芒毕露,光耀满堂!
“王大人说得好!只是学生有一事不明!”
他朗声喝问,声音如洪钟大吕,震人心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这天子脚下,京都之地,竟由你京兆府尹一人说了算吗?”
“我等十年寒窗,为国选才,此乃殿试。殿试的规矩,乃是我大乾立朝之本,是太祖皇帝亲手所立!”
“我等学子,既非案犯,又何来影响殿试之说?”
“尔等学子殿试,又岂是你区区一个京兆府所能左右?”
“朝堂之上,万事皆要讲一个铁证如山!”
“此案疑点重重,漏洞百出,你身为京兆府尹,不思查明真相,反而在此颠倒黑白,威逼利诱!”
“你敢将如此判决的案卷,呈上朝堂吗?你敢让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吗?”
“陛下若是知晓你如此断案,又岂会轻饶了你?”
一连串的质问,如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王文成!
王文成被问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明渊上前一步,整个人的精神气魄,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昂首挺胸,直视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声音响彻了整个府衙内外!
“我,陆明渊,大乾王朝本届会试会元!今日,不为自己,不为私仇!”
“我以会元之名,在此状告京兆府尹王文成,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状告工部侍郎之子裴少文,强抢民女,当街行凶!”
“我以会元之名,向高坐于庙堂之上的陛下求一个公道!求问我泱泱大乾,法理何在?”
“我以会元之名,向这天下万千读书人问一句话!”
“我辈学子,读圣贤之书,当养浩然之气!”
“今日,若见义勇为,仗义执言,却要落得个身陷囹圄、前程尽毁的下场!”
“那我倒想问问,这圣贤书,我们还读不读得?这科举之路,我辈还走不走得?”
“若公道不存,若正气不彰,我陆明渊,这会元不要也罢!这殿试,不考也罢!”
这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案件,它直接拷问着整个大乾王朝的法理与士人的风骨!
“轰——”
仿佛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