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了鞋子,若雪又想起一事,禀报道。
“爵爷,院子里打扫的下人有些不够,林大人让奴婢自己去前院挑人。”
“奴婢挑了两个手脚勤快、看着也机敏的,只是不知合不合爵爷的心意,想等您见过了再说。”
她如今已经完全代入了管事丫鬟的角色,将院里的大小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陆明渊正要开口,院门口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爵爷。”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沈文龙正站在门口,躬身行礼。
“沈参议。”
陆明渊回了一礼。
“抚台大人请您去书房一趟。”
“知道了。”
陆明渊对若雪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等自己,便跟着沈文龙快步向主院书房走去。
穿过重重回廊,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书房。
林瀚文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手中拿着一本线装的兵法书,看得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才回过头来,将书放在一旁,示意陆明渊坐下。
“今日在贡院,感受如何?”
林瀚文开口便问。
“回老师,一切如常。”
陆明渊将贡院内的情况,包括严和同的反应,都如实禀报了一遍。
林瀚文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不为外物所扰,很好。读书人,当有这份定力。”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光有定力还不够。明渊,从明日起,除了贡院的学业,你每日还需抽出两个时辰,跟着院里的教头学些武艺。”
“学武?”
陆明渊一愣。
“不错。”林瀚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为师不求你能上阵杀敌,以一当百。但基本的剑术、弓马之术,你必须掌握。”
“尤其是剑术,要学的不是强身健体的花架子,而是能一击毙命的杀人之技!”
“杀人之技”四个字,让书房里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陆明渊心头一震,他没想到老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瀚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
“你以为,科举之路,便是太平青云路吗?”
“错了。自古以来,文争之酷烈,丝毫不下于沙场。”
“你的策论,已经让你提前踏入了这盘棋局,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