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射艺之道,贵在坚持,不可一蹴而就。你很有天分,莫要荒废了。”
“学生明白。”
告别了射艺教习,陆明渊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臂,又朝着另一边的乐房走去。
乐房内,檀香袅袅,数名学子正襟危坐,在一位白衣夫子的指导下练习抚琴。
这位乐艺夫子姓李,名清源,是江宁府有名的琴师,为人儒雅,气质出尘。
听闻陆明渊是浙江来的三元魁首,又听射艺那边的同僚夸他天分极高。
李夫子心中顿时大为欣喜,看陆明渊的眼神也充满了期待。
“文武双全,实乃良才美玉!”
李夫子抚须笑道。
“明渊,你且坐下,今日,我便教你识宫、商、角、徵、羽五音。”
他取过一张古琴,置于案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如山涧清泉,沁人心脾。
“此为宫音,厚重,为五音之主。”
他又拨动另一根弦。
“咚——”
琴音略显沉闷。
“此为商音,肃杀,有金石之声。”
李夫子一一演示,讲解得极为细致,神情陶醉,仿佛在展示世间最美妙的艺术。
陆明渊听得很认真,表情也很专注。
然而,在他的耳朵里,那所谓的宫音、商音,除了音高略有不同外,根本听不出任何“厚重”与“肃杀”的区别。
在他听来,那就像是两块生铁在互相敲击,只是用力大小不同罢了。
一炷香后,李夫子演示完毕,含笑看着陆明渊:“明渊,你可听出其中分别了?”
陆明渊沉默了片刻,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回夫子,学生愚钝,未能听出。”
李夫子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温和地说道。
“无妨,初学之人,难免迟钝。我再为你弹奏一曲,你仔细分辨。”
说罢,他十指翻飞,一曲《高山流水》便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时而激昂,时而婉转,意境高远。
一曲终了,满室寂静。
李夫子看着陆明渊,眼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如何?”
陆明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思索了半晌,认真地回答道。
“夫子技艺高超,只是......学生还是听不出那些音符连在一起,与单独弹奏,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