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动玉旒,墨涌九天秋。
笔掷三山外,文成五凤楼。
蟾宫初折桂,云路已驰骝。
莫道青衫薄,今朝第一流!
当最后一个“流”字落下,笔锋凌厉一收,满室寂静。
“好!”
不知是谁先喝了一声彩,瞬间引爆了全场。
“好一个‘莫道青衫薄,今朝第一流’!壮哉!壮哉我辈读书人!”
“此诗一出,可为我江陵所有学子之座右铭!”
林天元看着那幅字,眼神炽热,仿佛看到的不是一首诗,而是一块预示着林家府学未来百年兴旺的里程碑。
......
辞别了府学众人,陆明渊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
双魁楼和纺织铺的生意都交给了伙计,陆从文和王氏今日什么都没干,只为迎接儿子的归来。
王氏早已在厨房忙碌了半天,端上桌的,全是陆明渊从小最爱吃的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了外界的喧嚣,气氛温馨而宁静。
陆明渊将院试的经过,周泰大人的赏识,以及三百亲随护送的荣耀,都细细地讲给父母听。
陆从文和王氏听得如痴如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有这般出息。
“我儿......我儿真是出人头地了!”
陆从文端起酒杯,手都在抖,一口饮尽,眼圈又红了。
王氏则不断地给陆明渊夹菜,嘴里念叨着。
“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吃好,多吃点,多吃点。”
看着父母喜悦的样子,陆明渊心中温暖,但也知道,有些话必须说了。
他放下筷子,正色道。
“爹,娘,还有一件事。府台大人厚爱,已为我联系了恩师。”
“接下来,孩儿将要动身,前往江苏省,在恩师林瀚文大人膝下求学。”
“去江苏?”
陆从文和王氏脸上的兴奋之情,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
江苏省,那有多远?隔着千山万水。
儿子才十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能让人放心?
“明渊,那......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
王氏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陆明渊知道父母会是这个反应,他温声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