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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借银十两,以祖传薄田三亩为抵。”
    “父亡故,黄世仁持契上门,言明利滚利,本息共计十五两。”
    “赵家无力偿还,田被收。赵阿大为佃户,兼做短工,奉养六旬老母。”
    “本年大旱,颗粒无收。赵阿大泣求黄世仁减租,黄不允,反勒令其一日内缴清租子,否则收回田地,并以其母嫁妆抵债。”
    “次日,赵阿大未能筹齐银两。黄世仁率家丁上门,强索租税,推搡赵母,欲抢其嫁妆箱笼。”
    “赵阿大情急之下,同家丁冲突,乱中,黄世仁身死。”
    案情陈述到此为止,最后一行字,是主考官冰冷的提问。
    “依律,赵阿大该当何罪?如何判处?详述之。”
    陆明渊没有立刻动笔。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跪在干裂的土地上,对着一个乡绅苦苦哀求。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被恶奴推倒在地,死死护着身下那只破旧的木箱。
    最后,是那汉子绝望的怒吼,以及柴刀落下时,那一声沉闷的声响和飞溅的血色......
    这就是大乾的乡野,这就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每日都在上演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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