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心志,也点出了前路的艰难。
赵先生听完,眼神中那丝锐利才渐渐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与骄傲。
他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
“起来吧。”
“谢先生。”
陆明渊这才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姿态谦恭。
赵先生的目光落在他带来的礼物上,在那套崭新的文房四宝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移开,淡淡说道。
“你有这份心,老夫便收下了。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些。”
“先生教诲之恩,何止千金。这点微末之物,不过是学生的一点心意,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陆明渊诚恳地说道。
赵先生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才又问道:“家里的事,都处置妥当了?”
他虽是教书先生,但在这村里住了一辈子,各家各户的那些事,多少也知道一些。
陆明渊心中一暖,知道先生这是在关心自己,便将分家以及准备搬去县城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赵先生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直到陆明渊说完,他才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也好。”
他看着陆明渊,眼神变得格外郑重。
“良禽择木而栖,去了县城,入了府学,你便算是真正踏上了青云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你也要记住。县学之中,卧虎藏龙,不乏家学渊源、才思敏捷之辈。”
“你虽有县试案首之名,却万不可因此自傲。”
“学问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要沉下心来,将根基打得更牢,才能在来年的府试中,再下一城。”
“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赵先生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
他从身旁的几案上,拿起一本线装的、书页已经泛黄的旧书,递了过来。
“这本《山河地理注》,是老夫年轻时游学所得的孤本,里面不仅有各州府的山川形胜,更夹杂了许多前人对各地风物人情的评注。你拿回去,闲暇时多翻翻。”
陆明渊双手接过,只觉书册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其中蕴含的知识与期望。
他正要道谢,却听赵先生继续说道。
“府试的主考官,多为知府大人,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