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心眼里替渊儿高兴,替陆家高兴!”
可......可咱们家明文,他......他今年也中了县试啊!”
“虽说比不上渊儿那般风光,没能夺得魁首,可他也是陆家村近十年来,头一个考中县试的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委屈与不甘。
“宗族里,只是口头劝慰了几句,便再无下文了啊!连个像样的奖励都没有!”
“他......他以后读书怎么办?高家府学,每年二十两银子的束脩,笔墨纸砚,衣食住行,桩桩件件,哪一样不要钱?”
“我们一家人,便是砸锅卖铁,也根本供应不起啊!”
说着,陆从智竟转而朝着陆从文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那“咚”的一声,像是敲在了陆从文的心上,让他这个平日里不善言辞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大哥,您......您现在是渊儿的爹,渊儿的未来一片坦途,有宗族全力供养,根本无需您操心了!”
“可我们家明文呢?他前途迷茫,若是不能去府学读书,又如何能继续考府试,考院试?”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没本事!我陆从智没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大好前程,就此断送!”
“大哥,求您了!求您帮帮明文,帮帮我这个侄子!给他一个读书的机会啊!”
“大哥,娘,您们想想!以后渊儿若是真的蟾宫折桂,去了京城,做了大官,身边总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照应着吧?”
“明文若是也能考取功名,哪怕只是个秀才,也能为渊儿分忧啊!”
“咱们陆家,多一个读书人,便多一份力量!总不能让渊儿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京城闯荡,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