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自从当年在官场失意,心灰意冷地回到这陆家村,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在这日复一日的教书声中,如一潭死水般耗尽。
可陆明渊的出现,就像一颗天外飞来的巨石,在这潭死水中砸出了滔天巨浪!
这样的天赋,若是埋没在这小小的陆家村,简直是暴殄天物!
是他赵某人的罪过!
他,赵思齐,虽然才学有限,但终究有过一番际遇,也结识过几位身居高位的同窗故友。
想到这里,赵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走到书案前,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上锁的木匣子里取出一块上好的徽墨,一方端砚。
他亲手研墨,神情肃穆。
不一会儿的功夫,墨香四溢。
他铺开一张泛黄却质地精良的信纸,提起那支珍藏多年未曾动用的狼毫笔,蘸饱了墨,笔锋悬于纸上,沉吟片刻。
最终,笔尖落下,一行恭敬而恳切的字迹,出现在信纸的开头。
“文渊兄,见字如晤......”
他要动用自己此生最大的人脉,为陆明渊这只未来的雏凤,寻一片更广阔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