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清重新睁眼看着面前的人。
江同舒面无表情的听完了一切,没有应该出现的同情可怜,只觉得好笑,“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你选择了周相这条路也是理所应当。”
她放下手臂,准备离开,回头忽地停住脚步,沉闷的声音伴着牢狱里水滴石的动静响起,“可我觉得你就是个懦夫。”
一个善于给自己错误的选择寻求心安理得借口的懦夫。
她当然理解裴渊清的选择,因为十三岁的她和他一样,都是为了家人,可她永远都不会像裴渊清那样,为了所谓的声誉和岌岌可危的地位向旁人妥协。
外头焦急的禁卫见她从里头走了出来,小心的往她后头看去。
江同舒掠过他们,袍角带过一阵风,脸色始终未变,只是经过他们时顿住脚步,侧头问道,“去寻陛下了吗?”
先前被迫收下‘燕’字令牌的禁卫惶恐垂下头,抱拳道,“没.....没有。”
她声音淡淡,“那就把令牌还给本将军。”
禁卫一愣,着急忙慌的把怀里的那枚令牌送还到了她的手里。
接了令牌之后,江同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她知道自己就算在天牢里待上多久都是无用功,一个人在清楚自己必死的情况下还心甘情愿的赴死,说明他根本不会背叛背后的人。
回到府里,明春见她脸色难看,想来就是在裴渊清那碰了壁,她没有问江同舒在天牢里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的在她手边递了一盏茶水。
江同舒此时心烦意乱,她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解决周相,为什么偏偏关键时候被算计,到头来他们的努力就是一场空。
白洛一能够光明正大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跟其他裴家人一样被关押在一起明显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或许这就是裴渊清到死都不愿意暴露周相的缘由。
“将军。”明春低声道,“明日要陪二小姐去普隐寺,今日便先好好歇着吧。”
“是啊,明日还得陪平幼去一趟普隐寺。”江同舒揉了揉眉心,决心不再去想裴渊清的事了,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
丞相府内,后院放着一处极大的莲花台,朵朵盛莲径向开放,周相拿着剪子一点一点的修建院中杂乱的枝叶。
“相爷,燕云将军去了一趟天牢,但是毫无收获。”思士一五一十禀明。
周相欣赏着院里被他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