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愤,羞愧交织在他略显沧桑的面容上。
江同舒懒懒的掀起眼皮,直起身,“萧大人以为我脾气很好吗?”
视线掠过四周,她周身的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字字句句道,“方才我说的不是商量。”
江同舒右手随意的搭在沉黑的剑柄上,姿态散漫,漆黑的瞳孔始终盯着他。
一语尽,她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身跨过黑暗向外走去,“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指了指一旁狼狈的婢女,微微侧眸,启唇道,“这个婢女我要了。”
不等萧家人反应,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临走时竟还顺手带走了一个婢女。
简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萧崇心里气极了,却不敢宣泄出口。
江同舒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谁若招惹了她亦或是她身边的人都会被千倍万倍偿还回去,可今日她居然只是言语威胁了几句便带人离去了,处处都透着诡异的可疑。
萧崇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是这样简单。
他垂眼向下首看去,一个愚蠢的妻子,还有一个一事无成的儿子,他痛心疾首闭了闭眼,片刻后才开口,“这几日哪都不要去,安生给我待在府里。”
言罢,也不再去看一旁的两人,直接快步掠了过去。
再说江同舒这边,出了萧府后,刚欲抬步上车,视线闪过一道灰蓝色衣角,才后知后觉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蓝棠。”蓝棠怯生生的垂下头,身子还在抖。
江同舒启唇又重复了一遍,“蓝棠。”她点点头,“不错的名字。”
“陈生,你先带蓝棠回府把人交给齐伯。”
陈生指了指自己,“我?”
“那还能有谁?”江同舒一挑眉梢。
等陈生带着蓝棠离开后,几人才上了马车。
“阿姐,我们接下来去哪?”江雪明睁着圆润的鹿眼期待的看着她。
“去宁国公府。”江同舒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的不像话,“你与沈小公子相识这段日子你应当还没去过国公府,正巧今日去一趟带你瞧瞧。”
闻言,江雪明眸光猝然亮了起来,旋即凑近抱住了江同舒的手臂,亲昵的晃了晃,“阿姐真好。”
这时,明春刚好泡好了一壶热茶,也是金莲花茶。
茶水顺着壶口倾倒了下来,茶香开始漫溢在车厢内。
马车里没有熏香的气味,飘散来的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