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
鸟雀的喳鸣在耳边轰然炸开,他倏地意识到自己鲁莽的行为,立刻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深吸一口气等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他才高声唤道,“来人。”
话音一落,李府的管事弯着腰快步走了过来,看见眼前醉的不省人事的李青安还有似乎依然清明的沈别,他有些怔愣,很快又恢复原样,“潘公子有何吩咐?”
沈别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道,“我与你家大人把酒言欢,酒喝多了,你把你家大人扶回房里歇息吧。”
管家连连回道,“是。”
“对了。”沈别接着说,“等你家大人醒了之后同他说,把账册收好,否则被有心人拿了去可就不好了。”
管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楞在原地没做回应。
“愣着做什么?”沈别不悦开口。
管家一下反应过来,点点头,“小的明白,一定把公子的话带到。”
“潘公子今日也喝了不少酒,不如也先回去歇着吧。”管家贴心道,又看了眼一旁满身酒气的李青安,“大人这边就交给小的了。”
沈别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故作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等他走出院子,守在外头的禾风快步走近,低声问,“公子。”
沈别朝他摇摇头,示意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做。
禾风毕竟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侍卫,一个眼神便能明白主子的意思,他登时闭上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跟在后头离开了此地。
等两人离开后,原本还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李青安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阴沉发黑的眸子哪有方才半分醉意。
“大人。”管家恭声道。
李青安拍了拍衣袍,余光瞥到早早被他故意放在桌边的账册,到现在始终安安静静的躺在原处,他漫不经心拿起来,然后随意的往管家的怀里丢去。
“把这账册烧了。”
管家连忙接稳怀里的账册,不敢多嘴,只能应声。
李青安看着沈别离去的方向,神情幽幽,开口道,“你觉得他真的是潘玉吗?”
管家闻言,就差给他跪下了,不因别的,只因李青安的性子实在太过阴晴不定,说的好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若是没说到他心坎上,那就只有一死了。
思索半晌,他才胆战心惊开口,“小的以为,潘公子是真心关心大人的,也许这位就是真的。”
毕竟沈别离去之前那番话语听起来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