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舒回忆起方才看见的一幕,话里莫测,“是啊,李青安这府邸底下藏了多少金银,那本册子上可写的清清楚楚。”
只是粗略看了几眼,她并不擅长账务之类,可却不傻,那些个记录的金银支出如过江东水,比起上京那些个贵族皇室的奢靡无度,只怕李府更胜一筹。
江同舒眸色暗了暗,转身间余光瞥见地上的那支狼毫,走过去蹲下捡了起来。
明春见状也走近,看清是何物时,才道,“这估计是那账房先生身上带着的狼毫笔,怎么掉在这了?”
江同舒沉吟片刻,或许是在他整理自己袍衫的时候亦或是行礼的那一刻掉落的也不好说。
半晌,她将狼毫笔递给了明春,道,“先把笔收着,这可有大用。”
明春接过狼毫,心中隐约猜想到了什么,道,“奴婢明白。”
再说王富贵这边,急慌慌的好不容易到了书房门前,深吸口气,伸出手屈指敲了敲。
“进来。”
里头的人唤了一声,他才敢推门进去。
王富贵走了进去,李青安此时正坐在青木椅上,上半身子仰着,双手撑着两边,看起来吊儿郎当。
但王富贵心里比谁都清楚的很,李青安现在看着不着正形,人前又是一副端方君子样,可这私底下的狠辣和龌龊极少人看得明白。
别说在这个府里,要说整个襄州,谁若招惹了他,定是见不着第二日的太阳的,就比如那位孙大人,也是可怜极了。
唉。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声气,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李青安正巧此时已然坐了起来,见他这般摇头可惜的动作,不忍戏谑出声,“怎得?又在愁苦什么大事?”
王富贵听闻声音,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不自觉地出了声还摇了头,连忙为自己辩解,“小的只是在为府里的账务发愁而已。”
一番解释,不仅化解了李青安的怀疑,还把话头掰正过来。
果不其然,李青安闻言也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耷着下巴,阴沉的眼神没了往日的笑意,阴恻恻开口,“说。”
王富贵身子一哆嗦,强压住心头的恐怖,颤着声回他,“大人曾经说要在城西处那块空地修建货栈,按理来说咱们的银子是够的,但是大人要求的时间过于紧凑,人手又不足,这账上的银子也就.....”
‘不足’二字他没敢说出口。
李青安食指轻叩案桌,偌大的书房里回荡着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