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没想到江同舒能把当年旁人眼里的孩童戏言记到现在,这些话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人能记得了。
不,即便是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江同舒盯着他,半晌未语,只听见了轻飘飘的一句:
“罢了。”
至此,她明白了。
江同舒站起身,轻叹一声,“今日多叨扰,多谢裴夫人和裴大人的款待,时候不早了我便先行离开了。”
早在踏进杏花林时,江同舒便叫明春在外等着。
明春见她出来,快步欲离,忙的跟在身后,什么也没问。
恰巧白洛一刚端上了一盘精致的点心,与江同舒正面相遇。
白洛一见她似是要离开,怕是两个人生了间隙,急问,“将军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江同舒微微笑道,“时候不早了,府里还有些事情没忙完,就不留着打扰二位了,告辞。”
言罢,她不带任何停留离开了裴府。
白洛一心里有疑,转身踏步走了进去,一进去便看见裴渊清还坐在那处。
他身上的官袍未换,只身坐在杏花树底,手边的两盏茶早已凉透,身影萧条,看起来好不孤寂可怜。
她缓缓走到裴渊清后头,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两人皆未开口,可彼此间像是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明春跟在江同舒后头,“将军,您到底是为什么今日要来裴府?每一封递来的拜帖和请帖皆被您拒了,您反而是主动来了裴府,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不知得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而且裴渊清替周相做事,您又去见了他。”明春沉声道,“若是有人误会您也是周相的人该如何是好?那传到陛下面前又该如何?”
江同舒脚步未停,眼神流连在街边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她倒是不着急。
明春见她悠闲自在这样,心底更加着急了,“将军。”
这下江同舒终于开口,“放心吧,不会有人多嘴的。实在不行,就让他们闭上嘴就行。”
明春:........
裴渊清投靠了周相,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心里始终记着年少时不经意听闻的那句话,早已成了执念,多年后这份执念也成为了化不开的心结。
今日相谈,她明白了裴渊清的选择,可她自己是绝不会同他一般妥协,至死不会。
“娘,你瞧我这支簪子好看不?”少女清甜的嗓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