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一口气,心脏‘咚咚’的跳动声在耳边不断清晰,放大。
回去之后她想了很久,却想不出个所以然,还特意跑去问了纪同和孟淑礼。
纪同听完笃定告诉她,一定是因为被气的。
她有些不解。
纪同却说,有时他被孟淑礼气到,心脏跳的也是这么快。
此话一出,他也是光荣的被孟淑礼赏了一脚,两人又开始你追我逃的打闹。
此后她便认定了,一定是因为被沈别激发了内心努力的燎原之火,以至于后来她经常以沈别为目标想超越。
虽然从未成功过。
“将军,在想什么呢?”明春见她一直出神,忍不住出声唤道。
思绪被拉回,江同舒才发觉自己竟盯着面前的酒盏失了神。
“将军方才怎的同宁国公一同回来?”殿内的喧嚣几近盖过明春的低语,她只得再凑近些压低声音。
江同舒默然,没有开口,可一抬头便能与眼前人四目相对。
沈别身边空无一人,不似旁的人众星拱月般热闹,他只是静静的端坐在原地,寥寥浅尝手中的美酒。
像是感受到对面人的目光,悠悠抬头,四目相对,酒盏被举在半空,他微微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同舒心中顿时滋生了几分异样,总觉得有什么事变的不对了。
“将军?”明春见她不理睬自己,劝她,“这宁国公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主,若是旁人属下也不拦着您,可宁国公的手段心思远在旁人之上。”
江同舒饮了口酒,“接着说。”
明春沉声:“这宁国公沈别,十八岁便承袭国公爵位,此后他更是凭一己之力将上京城中多方势力连根拔起,此人做事实在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能轻易舍弃。”
“宁国公能够在十八岁承袭爵位,亦是因为他的大义灭亲之举,将他的叔叔亲自押上了断头台,属下听闻那日在刑场他亲自下的斩立决连眼睛都没眨。”
“宁国公.....”江同舒喃喃。
“将军说什么?”嘈杂声过大,明春有些没听清。
江同舒忽地反应过来,“没事,我知道了。”
上京城的夜很凉爽,如山涧轻漾的谷风,月白色的白玉盘高悬晚空,大街上只回荡着点灯人的敲锣声。
宫宴结束的很快,远比心里想的要无趣的多,马车的颠簸让江同舒没法安心休息,轱辘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