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桧闻言眉心一跳,生生压住了胸口的郁气,若真受了江同舒的礼保不准还真得成她爹,再一步不就是和陛下平起平坐,简直是荒谬。
小小年纪就这般巧言令色,周桧冷哼一声,面上不显,随后拂袖离去。
明春在一旁默默叹了口气,自家将军这脾性在边塞就不知收敛,回了上京城还是一样的胆大妄为。
“陛下,皇后娘娘到——”
片刻后,宋帝携皇后款步走了进来,明黄衣角在殿内轻轻摆动,擦过身旁人朱红色凤袍。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众人皆是跪拜行礼,唯有周桧和江同舒站起弯腰行礼。
宋帝缓缓走到上位,坐了下来,“诸位免礼,今日是宫宴,大家今夜定要尽兴而归。”
言罢,宋帝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皇后坐在身侧,见状凑近他耳畔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宋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也俯身过去说了几句话便又回了过来。
江同舒这时才抬眼无声打量起如今这位皇后,她生的极美,眼角始终带着笑,看起来很是年轻,朱红色的凤袍本就庄严沉重,在她的身上却尽显柔和温婉。
可她心里明白,一个在深宫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还能坐到凤位上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如表面上安稳。
丝丝弦乐打断了她的沉思,宫殿内歌舞升平,丝竹悦耳,舞女舞姿优雅灵动,衣诀飘飘,珍馐香气袭人,众人渐渐放松下来。
江同舒虽喜热闹,可耳边尽是阿谀之言,讨好的意图不言而喻,这是她最不喜的。
“明春,我出去一会儿。”江同舒压低声音同明春交待。
明春附耳过去,知晓她最不喜这般情景,才道,“将军莫要离开久了,否则陛下这边也不好交代。”
说完话,江同舒悄然从后头绕路离开了宫宴。
走出宫殿,她靠在石栏处,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外头清新的空气,耳边的喧嚣渐渐散了去,她才觉得自己内心里的燥闷终于消失殆尽。
忽然鼻尖嗅到一阵淡淡的杏花香气,她睁开眼,抬起手在空中抓住了一条素白帕子,边缘锈了朵朵杏花。
“多谢将军,可否将帕子还给臣妇。”
江同舒放下手里的帕子,循着声音望去。
暗处平步走来一个女子,走到宽敞明亮处,她才看清面前人。
女子黛色霞帔垂落,衣上织金缠枝莲纹如流云般铺展开,石青外衫的袖口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