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娩还坐在原地,望着她瘦弱却挺拔的背影融入浓浓夜色,蓦地低头浅笑一声,“真是个愣子啊。”
“不过啊......”
温娩抬手将凌乱的发丝别在了耳后,眸色如浓墨浸染着月华。
像江书这样的愣子才更有最大的可能。
寅时一至,军中的号角划破长空,天光未亮。
将士们穿戴整齐,迅速站立于训练场中央,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训练。
教头游走在最前方,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将士的脸,动作。
直到目光流转到江同舒那个方向,他眼神一顿,脚步停了下来,眯着眼往前靠了几分想要看清。
这个一个月前执剑劈桩都跟不上的新兵,今日的动作竟格外的稳,快。
这小子什么时候进步的如此快?
教头心里想着,抬脚就要走过去。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老吴。”
吴教头停下动作,转头发现是张将军身边的何副将,问道,“何副将有什么事?”
何副将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将军要找一位叫江书的新兵,命我即刻带去中军帐。”
吴教头一怔,虽不解但还是照做。
此时的江同舒还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事,还在专注当下的训练,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了沙地上,洇出了一片深色,也浸湿了颈间衣领。
挥剑劈下那刻,目光所及到一侧,一双靴子停站在她面前。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就看见吴教头站在她面前,身边还有一位穿着深色玄甲的男人,看起来比吴教头身份还高些。
吴教头低头眯着眼盯着她,沉声道,“将军唤你前去,跟着何副将走吧。”
何副将?
江同舒转头看向旁边的男子,发现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何副将收回眼神,微微颔首,随即转身道,“走吧。”
江同舒不敢慢,立马放下手里的剑,快步跟了上去。
何副将身量高,步子迈的也快,她只能快跑跟在身后。
而何副将跟看不见似的,脚步不停,自顾自带着她穿过层层营帐,直抵中军大帐前。
也不知走了多久,何副将脚步终于停了,“到了。”
江同舒喘着气,站在何副将右后方,她抬眼打量着眼前这顶军帐,跟自己住的营帐截然不同。
更加高大,外头以虎皮覆顶,帐顶高悬一面缝有‘景’字的军旗。
“进去吧。”何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