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子,露出身后的兄弟们,她目光示意贺生辰走近看仔细。
贺生辰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的上前。
“他们手上拿着的吃着的和你是一样的。”江同舒轻声道,“贺大人不愿意吃是因为你没有吃过比杂饼还令人难以下咽的食物,可我的这些将士们连树皮都曾啃过,所以杂饼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来之不易的食物了。”
这个时候,贺生辰才注意到这些将士们手里的杂饼几乎是拿到手的瞬间就被他们三两下吃完下肚了,甚至连面色都没变一下,一口接着一口还有说有笑,仿佛这杂饼是这世上的珍馐美味。
“我.......”
“我并不是想让贺大人同情这些将士或是让你感同身受吃下杂饼,我只是想让你即便心里再不满再不情愿也不要在将士们面前表露出来。”江同舒收起了方才的笑意,眸底流露出来的平静宛若一根根尖刺深深的扎进了贺生辰的心脏最里面。
话说完,江同舒转身要离开,但还是好意劝他,“行军时候没有那么多讲究,贺大人还是忍一忍吃完才不会饿肚子。”
贺生辰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垂下眼,江同舒的确说的没错,就算他再不愿吃下可长时间不进食也会被活活饿死。
思及此,他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狠狠咬了一口杂饼,难嚼干涩,不得不配上水壶里面的水一起下咽。
江同舒仰起头,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夜零散点点的星星在长夜高挂,银月被白雾缭缭的云层盖住,清风渺渺荡过山里的一草一木,噼啪的火种在空中炸开又陷入寂静。
此行,应当会顺利。
.......
与此同时,北夷一处帐内,一个身形魁梧高大身上披着兽皮的还长着一脸黑胡子的男人抬起脚毫不留情的往地下匍匐的女子踹下。
“唔——”女子闷哼出声,蜷缩倒在地上,发髻上本就少之又少的珠钗此时也被打的零散落在四处。
“不要打我娘!”小小的孩子义无反顾地挡在女人面前,自己身子因为恐惧不断在颤抖可眼底的坚定让他无法退缩。
男人明显被激怒了,磨了磨牙齿,用北夷语低骂了一声,随后抬起手握拳就打算往他身上砸去。
见状,女人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上前迅速抱住男孩背了过去。
巨大的拳头落了下来,如同巨石砸身一般的疼痛,可女人不敢痛呼出声,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像赫连朔这种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