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惨叫声顷刻间充斥在这片宽阔黑暗的天牢,却没有一个人敢探头多言什么。
“管不好你的脏手我就替你管管。”明春冷冷甩开那只扭曲到诡异的手腕,重新端身跟在白洛一的身侧,好似方才扭断别人腕骨的人不是她。
江同舒见她已经处理好,继续在前面带头往更深处走去。
不知拐了多少次角,几人终于在一处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几日不见你又变得更狼狈了。”江同舒出言讥讽他。
裴渊清缓缓掀开眼皮,在看见江同舒还有明春手里那盏酒他眼底的情绪始终波澜不惊,可直到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那一瞬间他瞳孔微缩,瞪大了眼睛,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叮啷作响。
江同舒把他这一变化尽收眼底,她居高临下轻轻说道,“你夫人求我带她来见你最后一面。”
明春将手里的木托也交到了白洛一的手上。
“多说几句吧,毕竟这也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了。”撂下这句话江同舒就带着明春往那个拐角走过去。
牢房门被打开,白洛一走进去将酒盏放在了破败发霉的木桌上,一只手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是裴渊清日思夜想的那个人,那张脸。
裴渊清抬起被铁链束着的一只手想再抚摸一下她的脸,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他还是停住了动作,狠下心别过脸问她,“你来这做什么?我不是已经给你留下银两让你离开上京吗?”
白洛一蹲下身子,那双平日里总是盛着柔情的眼眸此刻难得涌上明晃晃的心疼,她眉宇间皱成一起盯着他,洁白如霜的袍角被牢房的黑泥染了脏,可她并不在乎。
“我不来的话又有谁能来陪你走完最后一程?”她忍着哽咽,细碎的几乎没有的泣音从唇齿间吐出。
裴渊清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才开口,“你不应该来这的。”
白洛一转过脸,抹开了眼角即将滑落的泪,鼻尖吸了吸,“我是你的妻子,我会陪着你直到死去。”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随后白洛一垂下眼睑,“夫妻本就该荣辱与共,福祸相依,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裴渊清目光一闪,指尖不自觉蜷缩在一起,“是我连累了你。”
白洛一抬手,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布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