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呵打断了嘈杂,满室寂静,众人惊异地看着楚晞。
郑博士回过神,磕磕绊绊道:“林典籍,你——”
“您不用管,我来。”楚晞朝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目光犀利地盯着为首之人,“不尊师长、无视规矩、流连花楼,朱大游你想干什么?!”
朱大游先是一愣,面上闪过一丝心虚,继而便梗着脖子回她:“我没有!”
“没有?”楚晞缓步逼近,语气沉稳,“那你和我解释解释,‘在水一方’妙在哪儿?霜露又是谁?”
“我不知道什么霜露,你才是胡说!”朱大游满脸无辜,他身侧几人或低头不言,或幸灾乐祸地看着楚晞。
楚晞才不怕这种情景,她看了看旁人的反应,将那些表情不对的人暗自记了下来。
郑博士被她方才提到的“花楼”二字吓得不轻,他伸手颤抖地指着楚晞道:“林,林典籍,你怎么能在圣贤之地说......说......”他实在说不出那两字,“唉,真是有辱斯文!”
楚晞被他的话搞得无奈,果然朱大游像是抓住了把柄,倒打一耙道:“对啊林典籍,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看是你经常逛花楼吧?”
“就是就是!”
“林典籍怕不是常客?”
“哈哈哈......”
一些人配合着朱大游起哄。
“都给我闭嘴!”高承武站起来冲他们吼道,他身份贵重平日里又张扬,朱大游几人也不敢和他呛声,只面露不忿地瞥着楚晞,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楚晞压根不怕他们,安抚地拍了拍高承武的肩膀,示意他不着急,接着面色平静地看着起哄的几人:“国子监监规‘不许赌博、狎妓、酗酒、斗殴,违者除名’,你们也想试试吗?”
那几人顿时避开了眼。
楚晞微微抬起下巴,故作轻蔑地看着朱大游,继续道:“说我去寻花问柳?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京兆府报官,让他们调查调查,想必那花楼的人应该还有印象。”
朱大游咬牙不语。
陆一逸突然发话:“查你做什么?”
他疑惑地瞧着她:“你又不是监生,去了又怎么样?诶不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又没钱,他们说那儿进门就得十两银子,你哪有这么多钱!”他边说边指着朱大游几人。
要是别人这么说,早就被他们怀恨在心,可陆一逸是宗亲,几人只能忍气吞声,咬死不认:“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