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顾衍之依旧稳如泰山,等到楚晞讲累了,才把手边的茶盏递过去,语气温和:“来,润润口。”
楚晞接过,一饮而尽。
沈文渊抿着唇定了定神,亦取过手边的茶盏,一饮而尽。
他这把老骨头有点累,需要喝水来静静。
楚晞喝完才发现自己说了这么久,沈文渊居然一言不发。担心是她说得夸张,让人不信,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沈大人?您觉得子珩怎么样?”
博学多知的前帝师沈大人不知如何作答,哪怕是当年舌战群儒之际,他也未曾这般头疼。尤其是对上楚晞期盼而热烈的眼神。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遇到的是个黑心黑肺的。
他转而看向那个罪魁祸首,顾衍之安静地坐着,漆黑的长睫遮住双眸,侧脸恬静而乖巧。
若是鬓边再戴上一朵白色小花,简直就是话本里无依无靠的孤女,可以跪在路边卖身葬父——啊呸!葬母的那种。
沈文渊沉吟片刻,慢慢开了口:“既然生活如此不易,那老夫也不能不帮一把,只是......”
“只是什么?”楚晞赶忙追问。
“只是......”沈文渊装作思考状,脑中却不断地想着应对之策。于公,顾衍之此番是秘密返京,不得向外人透露;于私,他再怎么混账也是自己的学生,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个面子。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顾衍之终于为他解了围,他表示自己不便整日待在国子监,家中尚有要事处理。沈文渊趁机附和,表示可以将一些文案抄写工作交给他,每三日来取一次,也算是多给他一份工钱。
说着,他连忙吩咐小厮,为顾衍之在自己的官舍内打扫出一方桌案,以待他做工时用。
楚晞见状,只当是自孟知余一事后,沈文渊用人谨慎的缘故,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见她蔫头耷脑地朝自己道谢,浑不似先前兴奋的模样,沈文渊忍不住提醒她:“年轻人,要学会识人,有些人可不像你瞧得那般简单!”
“是啊......您说得对。咱们国子监可不能再出孟司业和姚学正那般人了。”楚晞点点头,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
沈文渊被她这话搞得一噎,只能转向另一人,语气颇有两分阴阳怪气:“人家为了你来求我,又替你讲了这么些好话,有这样的朋友是你的福气,可不要欺负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