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楚晞确定这人肯定是和自己过不去了,她扯着嘴角笑了笑:“不敢当,我这个人吧,你让我死记硬背些妙文佳作还行,要是真让我自己写呀,我只能把别人的照抄过来,可这是万万不能干的。”
“真说起来,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傅文正笑容一滞。
陈清樾也是当世大儒,爱惜人才的同时也反感那些投机取巧的人,闻言立刻表示赞同:“是啊,才学姑且不论,做人须以诚立身。”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副打趣的口吻:“先前还有人说文正是抄袭他人的诗作,叫什么名字来着……对,李白!”他笑着看向楚晞,“老夫派人寻遍了檀陵,又问遍了身边朋友,从未听说过当世有个叫‘李白’的才子。”
听见这话,楚晞险些打翻了酒杯,幸好顾衍之眼疾手快。她顾不得其他,赶紧追问:“那说这话的人他现在在哪儿?”
陈清樾有些疑惑,傅文正连忙插话:“林典籍问个干什么?不就是个污蔑人的骗子而已。”
楚晞笑了笑,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我只是觉得这人真可笑,编也不编个真有其人的名字。”
陈清樾点点头:“所以老夫一开始也将信将疑,直到文正为了自证清白,让人将他关在房内,由老夫亲自出题,写出了一篇佳作,这才断定那人是污蔑。”
一直一言不发的狄崇礼突然开口:“是什么样的文章?本官也想拜读一番。”
陈清樾本就有意让门下弟子露脸,听见这话当即就叫人取了过来,一边当着众人的面将傅文正的“墨宝”打开,一边替他辩解:“文正自幼家贫,所以字写得丑了些,好在有老夫监督,如今也算是大有改善,这是老夫让他前几日重新临摹了一遍。”
裱好的纸张上赫然是一行行歪七扭八的字,如果这都是苦练的结果,可想而知先前写得有多糟糕。而文章的题目则是《黄州快哉亭记》。
楚晞:“……”
当心苏东坡晚上来找你!
她故作惊讶地指着那卷轴问:“黄州?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还有这‘西陵’、‘赤壁’又是哪里?”
陈清樾赞赏地看了傅文正一眼:“这就是文正作文的精妙之处了,他梦里常见稀奇古怪之事,身处不知何地,醒来总有恍如隔世之感,所以写下的文章也风格各异。”
楚晞嘴角抽了抽:“……那还真是神奇啊。”
狄崇礼已经将